怀五夜云

【罗浮生X冯庸】含煞 章一

双原剧背景,基本线索参照历史,再加了一部分私设。

预计七章内完结,没有BE。

有一丢丢其它角色的感情戏,不影响主线剧情,标准1V1。

老样子,剧情向但主要为开车服务(喂)

(我是最近看了少帅才发现这年代背景和生哥可以凑一起啊,都不用怎么改……)


AO3全文:含煞·章一




章一


这是1921年北平的冬季,天是灰的,雪是白的,路牙子上结着冰渣,踏上去一阵细碎的响。哪怕是在这隆冬季节,北平天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贩夫走卒竭力吆喝着,有黑色的大轿车开过来都齐齐散开,交头接耳得议论着这又是哪里的军官来荷隆戏院捧场来了。

 

待那车队驶入戏院后没多久,褐色夹克的年轻人带着他的跟班也跨进了戏院的大门。他精神奕奕,相貌出众,举手投足间俱是张扬潇洒的青春意气。就连门口卖票的小姑娘也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两眼。

 

那人一双桃花眸生得风采卓然,回头看似不经意得一瞥,竟像为这天寒地冻的北国风霜带来了一层江南水乡的婉约风流。

 

彼时他神采飞扬、充满了勃勃野心和斗志,恨不得与老天爷较个高下。数十年后回望却不曾料到这踏进戏院的一步便注定了他今后与这北国躲不掉的劫煞。

 

 

这时候的东北局势紧张,直奉两系均是枕戈待旦,连尘土中都能闻到快要到来的血流如注的战争腥气。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但日子还是要照过的。

 

索性北平处于政治斗争中心,比很多地方都要来得安宁一些,饭照吃、仗照打、戏也照唱。

 

这回唱的是一出《会真记》,台上花旦挽着水袖,正唱到“有一日柳遮花映,雾障云屏,夜阑人静,海誓山盟,恁时节风流嘉庆,锦片也似前程……”千回百转,引人入胜。

 

“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冯庸跟着念了这两句词,引来身旁女伴一阵娇笑。

 

“没想到冯公子还挺喜欢看戏的。”

 

冯庸穿着保定军校的上尉军服,衣领吊儿郎当得松开,手里端着茶杯,闻言淡淡一笑:“这当看客也得懂点门道,不然哪有什么意思。”

 

他这女伴姓高,是嘉应公司的一名电影明星,最近算与他走得较近。高小姐媚眼如丝,朝他娇声谄媚道,“那自然,我还没见过这北京城有你冯大公子不懂的门道了。”

 

“说笑,我不懂的还多得去了。”冯庸牵过女人的手背轻轻一吻,俊朗的眉眼朝她一抬,“很多东西还要向高小姐讨教。”

 

高小姐掩唇轻笑两声,正欲回话时,他们包厢楼下的大厅陡然爆发出一阵骚动,连台上唱戏的旦角、敲锣弹弦的师傅都停了下来。

 

冯庸眉头一蹙,向随行的冯家卫兵挥手道:“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那卫兵应声下楼看了一圈后回来报:“像是有几个醉鬼闹事,要不要我们去把他们赶走?”

 

冯庸点了点头,这家荷隆戏院算是他常来的地儿,还没几个人敢在他冯家的地盘闹事儿。

 

然而还没等他的人下去调停,楼下就已经响起了乒里乓啷的声响,池座子里呼声四起,连那戏台子上的角儿都赶紧躲去了后台,一个庞大的人影像是被人一脚踹得飞起,重重得摔在了台上。

 

“我罗浮生想看的戏,还没有人敢叫停的!”

 

那楼下一个清脆爽朗的男声如平地乍起,冯庸看向众人,卫兵们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冯公子……”“没事,我下去看看。”

 

他随便安慰了一下受到惊吓的高小姐,捞起扔在椅子上的军服外套,披在肩上,便随卫兵一起下了楼。

 

这楼下已经是一片狼藉,客人四散奔逃,正中间一个穿着夹克外套的短发男人正把一个比他块头大了快两倍的醉汉提溜起来,一拳给撂倒在了戏台子边。

 

“少爷,那几个是江局长的手下。”卫兵冲他附耳窃语。

 

冯庸皱了皱眉头,那几个看样子毫不经打的家伙的确是他岳父警察局里的小弟,有点眼熟。虽说他一向对江朝宗的人没啥好脸色,但这在外人面前还是得做足了他女婿的戏码。

 

“住手!”他扬声喝道,“你什么玩意儿敢在这里动手?!”

 

那个背对他的男人似乎发出了冷冷一声笑,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转过身。

 

冯庸先是有些诧异,这动手的男人长了张十足惊艳的脸孔,高鼻薄唇,一双招人瞩目的桃花眼,很是清秀,实在不像是能一个人干翻这好几个壮汉的家伙。但接下来,冯庸又被他脸上那副张扬而又自信的笑容给惹恼了,尤其是那双黑漆的眼珠子像是看什么有趣的物件一般打量着自己。

 

“你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那男人盯着他笑,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他拳头上的血渍——那明显都是沾的别人的血。

 

他一边擦着血一边施施然向自己走来,仿佛冯庸身边这些带枪带刀的卫兵对他完全不造成一点威胁。

 

那男人周身带着一股煞气,这是自小在军人堆里打滚的冯庸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生哥!”

 

旁边忽然冲出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子,拽住了那个秀气男人的胳膊,冲他急道,“你别闹事了,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没有把话说完,而是贴着那男人的耳边又小声念了几句。

 

“我这叫打抱不平,你懂个屁啊!”“生哥”朝他脑门上来了一巴掌,完全不把周围的人当回事儿。

 

冯庸沉着脸说,“寻衅滋事,把他们全都带回去!”

 

“生哥”的视线朝他的方向冰凉得飘了过来,“你可以试试。”他笑得极为艳丽。

 

鸭舌帽小子又急又气,但觉得不能自己这方先败下阵来,于是瞪向冯庸他们,“我生哥只是帮忙而已,闹事的是那群人,凭什么要抓我们?!再说了,你们又是什么人?!”

 

冯庸身边的卫兵气势汹汹得回道:“两个乡巴佬来北平也不知道打听一下这是谁的地界?!这位是警察总监江局长的女婿,冯家的公子,还不放亮你们的招子!”

 

“哦……”“生哥”上下多打量了他几眼,继而嗤笑道,“冯德麟的儿子,江朝宗的女婿?不就是个小马匪?”

 

“你——”冯庸被他这无礼的态度气得怒火攻心,下令道,“把他们都给我抓回去!”

 

男人揉了揉手腕,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架势。

 

“生哥!!”鸭舌帽小子见“生哥”真打算动手,急得一把扯住他说,“你忘了你义父怎么交代你的?!”

 

“生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他回头看了鸭舌帽一眼,咬着后槽牙似乎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插着腰朝天狠狠吐了口气,转过身来朝冯庸伸出双手。

 

“抓吧,看你们能拿我这良好市民怎么样?”

 

冯庸沉着脸色,一挥手,众人便将那两人给拿了下来。

 

“生哥”那双活色生香的桃花眸里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神色,还朝他挑衅得抬了抬眉毛,说:“冯公子是吧,我们后会有期。”

 

冯庸冷淡得瞥了他一眼,直到他被人押走了,才走上前去朝那几个醉酒闹事的家伙一人来了一脚。

 

“丢人现眼!”

 

高小姐这时候才从楼上下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娇声道,“冯公子……没事了吧?”

 

冯庸拍了拍她的手背,但已经对接下来的事情全无兴趣,刚才那个“生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嘱咐身边的卫兵道,“把那个人的底子给我查清楚了。”

 

抬手又将女人白嫩的手腕给移了开去,“送高小姐回家。”他冷冷得道。

 

 

罗浮生。

 

冯庸看着白纸上的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上海洪帮的二把手,洪正葆的义子,在上海滩那十里洋场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上个月洪帮和青帮的争斗中,罗浮生单枪匹马干掉了青帮黄金荣的得力助手,也是对方的亲侄子。洪正葆不想交人,所以把罗浮生扔来了北平,打算等事件平息了再把他叫回上海去。

 

他岳父江朝宗和上海洪帮素来有些交集,听说他抓了罗浮生便二话不说让他放人。冯庸心里自然是有些不顺,但毕竟这事也是那几个醉汉警察有错在先,既然岳父给了个台阶,他也就顺势让人把罗浮生和他那个跟班罗诚给放了出去。

 

年强、嚣张、手段非凡——这样的人物来了北平估计不会只惹出这么一桩风波。

 

冯庸不知为何对他别有一些介怀,可能也是觉得这罗浮生长得跟个女人一样,打起架来倒是毫不手软,倒挺有趣。

 

“说我是马匪,他不也是个地痞流氓……”冯庸合上了罗浮生的资料,抚着自己的唇角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浅笑。

 

 

本以为罗浮生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后来一段时间也没再听说过这个人。冯庸进了他老爹的二十八师三军团,当起了军团长。他的好哥们儿,年纪轻轻就当上司令官的张汉卿最近也是各种烦事缠身,他光是帮张汉卿处理他那些红颜知己的糟心事就忙了好一阵子,等到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又出了一档子诡异的事儿,最让人意料不到的就是他居然又碰见了那个上海来的地痞流氓——罗浮生。

 

自从他爹冯德麟在张作霖身上栽了狠狠一跤后,便从此心灰意冷,身体素质也大不如前。每天不是在打算盘就是盼望着早日能抱个大胖孙子。但是冯庸对那江家大小姐可以说是半点提不起兴趣,虽说是为了还人情债娶了她,但婚后还是各玩各的,连家都极少回去。

 

他在这北京城的莺莺燕燕也算是不少了,但他可不像张汉卿,玩个女人还能把真感情玩进去,到了后来两头不着好,被张作霖好好得教育了一顿,痛斩情根。他冯庸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过既然是他的女人,他向来都给足了照顾。

 

最近那位电影明星高小姐被关东军少佐藤原向三看上了,藤原清楚高小姐和他的关系,但也知道在江朝宗的地盘上他冯庸也不敢大张旗鼓得为个情妇出头,徒惹流言蜚语。这一来二去双方就结下了梁子,高小姐也被藤原骚扰得寝食难安,哭哭啼啼得来求他想个法子。

 

冯庸被女人哭闹得不胜其烦,但是他们老冯家什么时候能够容忍被个日本人骑在头上,思来想去后便出了个主意,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藤原少佐。

 

 

燕铭楼内,高绮红挽着藤原向三的胳膊朝他一杯杯的敬酒。

 

藤原操着一口不顺溜的中文,色眯眯得捏着高绮红的胳膊说:“高小姐,你,也喝。”

 

“好好……藤原少佐让我喝几杯都行。”高绮红媚笑着端过酒杯便一饮而尽,心里面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就盼着冯庸跟他的人能不能尽快出手。


冯庸这主意也是贼得很,这燕铭楼表面上是北京城出了名的高档饭店,暗地里却也搞些大烟生意,一般人还摸不到这门道。

 

关东军军纪严明,军官以上级别不能碰鸦片大烟,违令者按军法处置。他算计着让高绮红把这藤原向三给引过来,灌晕后再把他塞去烟馆,接着派人来次义正严明的扫荡。到时候就算碍于关东军的面子不能把藤原给关押起来,这违令的处分也够他受的了。

 

当然为了计划顺利实施,他瞒着高绮红在酒里加了点从医院弄来的迷药,到时候把这两人一起收押,再想办法私下放了高绮红,也免得落人口实。

 

该安排的已经安排妥当了,但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冯庸包了他们隔壁包厢,一边独自小酌着一边等候时机。这作弄人的事儿倒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到处瞎捣乱的日子,那时候和汉卿、鳞卿他们仗着家世兴风作浪把奉天搅了个底朝天。但自从他们几人分读军校以来,这日子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每个人做每一件事似乎都有了背后各不相同的理由,尔虞我诈,那些好时光终归是一去不复返了。

 

就在他陷入遐思之时,房门忽然“哐”得一声被人踹了开!

 

那个艳中带煞令他记忆犹新的罗浮生便站在了他的门口,和他大眼瞪着小眼,气氛一时凝住了。

 

“……怎么是你小子?”

 

罗浮生先开了口,他穿着件姜黄色的风衣外套,里面是褐色的马甲与白色衬衫,先声夺人显得气势汹汹。

 

冯庸愣了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指着他道,“你他妈有没有点礼貌了?!”

 

罗浮生牵起唇角冷笑了一声,“算了,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冯庸见他转身要走,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忙喊住他道,“等一下!”

 

罗浮生倒真的不走了,回过头来带了点傲慢的态度看他,“有事吗,冯公子。”

 

冯庸强忍住心里的怒气,冷声道,“你来找谁的?”

 

罗浮生似乎思考了一阵,抬腿进门,然后把那扇被他踹开的房门又给踹了回去。

 

他坐到了冯庸头先坐着的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得说:“怎么,冯公子对我的事这么有兴趣?”

 

冯庸心中极为不爽,但仍耐着性子说:“你要是想找人的话,这儿我比你熟,罗公子。”

 

“哦哟?调查我了啊……”罗浮生拿起他刚才用过的酒杯捏在手里把玩着说,“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惹是生非!”

 

“罗浮生,你到底想干嘛?”

 

“我呢,前些日子太无聊,在赌场跟人家结了怨。一个日本军官硬要跟我打赌,他要是能在赌桌上一对一赢了我,我罗浮生就把一只手砍下来送给他。但谁知道,我诚意十足得去赴约却被他放了鸽子,听说他今晚来了这燕铭楼,所以呢……我不就亲自找他来了?”

 

冯庸越听越觉得糟糕,嘴角抽了抽,说:“所以你找的那个人是……”

 

“关东军少佐,藤原向三。”罗浮生放下了手中的酒樽道。

 

冯庸真的是一个头有两个大,不知道藤原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这尊活佛。罗浮生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这回让他碰见藤原一定会坏了自己的计划,而且他已经安排了警察局的人在路上,到时候这儿乱成一锅粥还不知道他老爹和岳父要怎么收拾自己。

 

“看来冯公子是认识他啊。”罗浮生抬眸向他扫来一眼,“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自己去找他。”

 

他总不能说藤原其实就在隔壁包厢,还被我灌了迷药吧……思来想去唯有先稳住罗浮生再说。

 

“罗公子……”冯庸坐到了罗浮生对面,用眼角余光瞥了下桌子上还剩半瓶的洋酒。“不瞒你说,我刚才确实见到了藤原少佐,但是他已经先走一步了,你来晚了。”

 

罗浮生冷冷得盯着他,嗤笑了一声说,“晚不晚不是由你定的,看来冯公子不愿说,我也不便叨扰了。”

 

冯庸忍住想要直接把他打晕的冲动,干笑道,“说起来上次在戏院的事情的确是我错怪了罗公子,你义父和我岳父他老人家也是多年的交情了,既然难得相见,不如你我喝一杯就当化干戈为玉帛了。”

 

罗浮生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了片刻,随即展颜一笑道,“冯公子是个爽快人,不喝这杯酒倒显得我罗浮生气量太小了,行,我来敬你!”

 

冯庸见他准备亲自倒酒,连忙制止道,“这酒实在上不了台面,罗公子等一等,让我拿瓶最好的香槟,你我才喝得尽兴。”

 

罗浮生笑了笑示意他去取,冯庸便开了门叫老板将自己寄存的香槟送过来,顺带给老板使了个眼色。还好他事先准备了解毒剂,囫囵一口吞了下去,准备赶紧把这罗浮生迷晕了扔出去免得坏了他的计划。

 

“来,我敬你。”罗浮生笑着向他举起了酒杯。

 

冯庸为了让对方放心,二话不说就把酒给干了,这迷药中和解毒剂顶多也就有点恶心呕吐的副反应。他眼瞧着罗浮生喉结滚动将那杯香槟喝得一滴不剩,心中难免有点解气的暗爽。

 

对方喝完之后还亲自给他又满上了一杯。“冯公子是哪一年生人啊?”

 

“零一年二月,生于奉天。”

 

罗浮生面不改色得看着他将那杯酒喝干,笑道,“这样说来冯公子还比我年长两岁,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哥。”

 

冯庸讪笑道,“不敢当,不过罗公子若是在北平有什么麻烦,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不会拒绝。”

 

“哦,那我正好有宗麻烦事儿需要冯大哥你帮忙。”

 

冯庸怔道,“什么事?”

 

罗浮生冲他莞尔一笑,“有人给我酒里下迷药,你能帮我解决他吗?”

 

他说完便将嘴里含着的酒液吐回了杯子里,酒杯放回桌上,眼里的笑意更深。

 

冯庸闻言一震,刚要站起身来,却觉得全身乏力,头脑中一阵昏沉,倾倒在了桌面上。

 

“冯庸,你这点小伎俩在我面前可一点用都没有,这有什么迷药是我罗浮生没见过的啊……”

 

他在虚软中见到罗浮生向他走近,此刻恨不得一枪毙了对方。

“你这迷药太小儿科了,不如试试我的?保管能让你睡个好觉。”

 

“妈的……王八犊子……”他咬着牙勉力死瞪着对方。

 

罗浮生见他撑不住了还要骂自己,不由得也上了火,拍了拍他的脸颊说,“你他妈先来招惹我的,还敢骂我?”

 

冯庸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罗浮生冷笑着取过他的军服外套,披在肩上,挑衅意味十足得说:“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些什么名堂。”

 

他手放在门栓上,还没来得及推开那扇门,却忽然被身后一股力量给推到了门板上。罗浮生下意识便掐住了袭击那人的手腕,扣住他的命脉反身便将他给压到了墙边严严实实得将他禁锢住。

 

他吃了一惊,因为冯庸全身热得发烫,被他扣在指间的脉搏也跳得厉害,实在不像是只单纯被灌了迷药的样子。



接下来走链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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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jb写写。